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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3月22日 星期二

Ken Loach的導演手法

拍電影時怎樣既跟著劇本進行,也即時觀察演員自我發揮投入故事,導演與演員的互動,是不少電影人思考、實踐一生的課題。

Ken Loach 1969年的作品KES中兩幕戲是很好的例子:


1.公立學校訓導主任召見一群學生,懷疑學生藏有香煙。罰站學生之中,有一位毫不知情,只是代另一位老師傳話,壞學生趁機把煙塞進他的口袋。當小男生以為無事,想趕著回課室。訓導主任發瘋,沒聽他站著的理由,還從他身上找到香煙,於是體罰了他。這一幕最有力的鏡頭,是小男生被打後無奈的眼淚。這一幕不是預先寫在劇本,而是現場真實發生的 (可能是Ken Loach沒有告訴小男生情況下,安排一場冤情戲給他演的。)


2.主人公Casper是位學校常被欺負的小朋友,童年唯一的朋友是後山養的一隻小鷹KES。他在每天晚飯前也會帶些生牛肉,放在手套上引KES來吃。後來跟KES熟了,他把牛肉綁在繩上拋來拋去,KES會在他身邊盤旋飛行,建立了很好的友誼。Casper在片子最後一幕因得罪了哥哥,一直從學校逃跑去後山跟KES見面,發現牠理見了,於是飛奔回家找哥哥算賬,在媽媽面前質問哥哥是否殺了KES時,Casper在沙發上心痛欲絕,然後走到垃圾筒檢回KES的屍體到後山埋葬了牠。Ken Loach拍這一幕前沒有告訴Casper KES的生死,Casper真的以為工作員殺死了KES,電影中才有Casper悲痛的畫面。

Ken Loach拍這兩幕戲前有何考慮,我暫時未找到資料,知道的朋友煩請告之。

2011年3月21日 星期一

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

Jules et Jim 祖與占(1962)


祖與占於一次大戰後重逢的對話:

祖:也許有天我會重拾文學寫本愛情故事,但以昆蟲做主角
祖:我的壞習慣是鑽牛角尖
祖:我妒忌你那麼多才多藝

占:我?我很失敗
占:我知道的都是老師梭侯教我的
占:他問:你想做什麼?答:外交官
占:他問:你有錢嗎? 答:沒有
占:他問:你可以合法地改名嗎?答:不
占:他說:別妄想做外交官 ,那做什麼好? 答:一個好奇的人
占:這暫時還不是一項職業﹗
占:旅遊、寫作……學習四海為家,坐言起行,未來是屬於好奇的人
占:法國人夜郎自大得太久了
占:你準能找到替你付旅費的報章

凱塞林:祖說你前途無可限量,我同意,但不一定出人頭地

2011年2月20日 星期日

有人喜歡藍(Blue Valentine)

Blue Valentine 是一部很平實的電影,Michelle Williams 、Ryan Gosling和用最踏實的手法演出了一段不敢回首的愛情。每次這對年青夫婦矛吵架,畫面就會回到兩人青春火花的衝動經歷。Ryan 因追求 Michelle被她的男友打至半死;Ryan跟Michelle散步時,Michelle說不出口自己懷孕,Ryan生氣得要爬上大橋的鐵絲網。最浪漫的一幕,是Ryan商店外小結他唱起歌來,邀請Michelle跳舞,音樂趕走了彼此對這段關係猶豫不決迷霧,兩人很快不問什麼走在一起,還在沒有心理情況下成家立室了。

一部拍出回首青年時代的遺憾的電影,當Ryan、Michelle的女孩都生下來,人際網絡、生活模式都定下來的時間,關係的殘酷處不僅是回首的痛,而是不由選擇去面對的痛。小情侶普日一句「我們永遠在一起」,後來變成了Ryan於Michelle在情緒崩潰邊緣時說的:「我會改的,請你告訴我該怎樣做﹗」,聽者都心酸了。

當你看到上面提到的這一幕,會感到愛情的無言和盡頭。

Michelle Williams專訪

2011年2月3日 星期四

台北


蔡明亮電影中的台北,朋友都寫出來了。

離鄉雅房裡的青年人生

文|早洩兄

photo by AdDa Zei
廢墟建築學院改裝前

休假日的中午,我都會睡眼惺忪站在家門口,眺望淡水河。往事歷歷在目,八年前為了實現夢想,選擇到台北城「打拚」,那年暑假考上大學,爸爸開車載著我離開台南;我在這物價高及收入高的城市唸書、工作、衝撞體制,現在換來一身空虛寂寞與疲累。台北不是我安身的家,我租的地方位於鬧區頂樓加蓋。

八年前,我歡喜北上唸書,沒抽到宿舍那一刻,發現找房子多麼困難。學校附近自助餐店老闆是大地主,有時候老闆會化身為房東,舉著紅色招租看板,熱情看著學生;學生走進招租的屋子,才發現好端端房子改建成「集合旅館」,客廳消失了,窄窄的玄關佈滿各式帆布鞋、高跟鞋、球鞋,牆上掛滿電表。房東熱情說,我們這裡不會吵,適合「一個人」唸書工作,而且很公平,有每個房間一個電表,公共空間一個電表」,此外房間特別裝潢,地板都換上木磚,價錢很合理,一學期只要新台幣六萬五千元( 不含水電費)。我摸一下牆壁「果然一間好好的家被打通,換上木板漆上白漆,三房一廳變成六房,每個房間不時傳來音樂聲,還有電腦嗡嗡叫的聲音,原來離鄉生活就是這樣阿。」

為了節省開銷,我拚命找便宜又能身的地方, 「一個月八千元、七千五百元、六千八百元、五千元!」終於找到了,不過那個房東沒提供洗衣機和廚房,於是我每週到學校宿舍洗衣服,也開始吃八年的便當,我常常

在想「來這城市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為了廚房與洗衣機,我又搬家了,住到士林福港街老舊社區四樓,房東是一對八十歲老夫婦,老伯伯常常跑去大陸,阿嬤很孤獨,每晚看電視;老夫婦對於我的到來感到開心,不過無法容忍我夜歸、晚上聽音樂、抽菸,於是我又搬家了。

我開始意識到,若要享受自己的生活,就只能住在都市邊緣地帶。輾轉好幾年從學生變成上班族,也從四樓雅房搬到陽明山小套房、新店的小房間;二OO七年台北房價飆漲,我再搬到板橋的頂樓加蓋屋。某天爬到鐵皮屋頂,看著一望無際的板橋、中和、永和、土城,原來頂樓加蓋裡面住一群像我一樣的上班族、學生。有數十萬個跟我一樣的「新台北人」不吃不喝卅年,還買不起房子,我們的戶籍在家鄉,卻在台北縣市當個藍領、白領勞工,大城市裡一座座鋼筋水泥樓就像一間間小型工廠,而我們租的地方不像家,比較像是旅館的房間、下班睡覺的地方。已經習慣不花心思裝飾房間或掩飾牆壁上的壁癌,房間擺設非常簡單,只有書桌、衣櫃、垃圾桶、筆記型電腦、文件、黃埔包( 軍用大背包,搬家是何等容易且有效率);房間地板總是一層灰塵、空酒瓶、寶特瓶還有幾根陰毛,桌上也只有一盒盒名片和菸灰缸。

台北不是我的家,我和所有人的目的一樣,來這裡只是為了賺錢,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裡。

現在每個月有新台幣三萬元的薪水,但要扣掉一千一百四十五元的機車燃料、五百元的電費瓦斯費用,五千八百八十元的伙食費、五千元的房租、健保費、稅金,為了維持生活愉快,解除焦慮感,免不了三千元的香菸與酒精。至於電磁爐、地毯、沙發、電視、櫃子、裝飾品,都是多餘的,如果沒存到錢,在城市活著就毫無意義,因此生活中一切都要斤斤計較。開始像個浪子,生活沒有品質,活著只是為了慾望和存錢,而存錢是為了回家鄉過好生活。

很多人存到一百萬元,就要在城市落地生根,把一百萬元當做頭期款買房子,但落地生根的代價是一輩子為房貸而活,住在城市牢籠裡,為公司賣命一輩子也出賣的自由,我想如果能存夠錢回到溫暖的家鄉,做什麼都好,「黑手都可以變頭家」,我想我也能成功。

但令我驚訝的是,為了存一百萬元,我得在台北順利工作十一年,同時付出七十萬元到九十二萬元的房租;如果要存三百萬元,我得在城市工作廿五年到卅年,也同時付出兩百萬元到三百萬元的租金。於是我大膽地擬出「廿年賺三百萬元的移工生活」計畫,「每天穿著體面襯衫上班,下班回到凌亂的房間」,週而復始,不想在這城市留下感情、建立家,存夠錢就脫身。每天風景如一的街道只通往三個地方:公司、房間、可以發洩壓力的地方。

台北市與台北縣共同生活圈,也是遊子上班、喘息、吃喝拉撒、建立夢想的異鄉,這塊巨大水泥地上住滿一、兩百萬外來者。卅年前離開家鄉的人會唱《孤女的願望》,廿年後改唱林強的《向前行》,現在的城市只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,沒有主旋律。房間裡的人非常寂寞,晚上活在各自的異想世界裡。

photo by AdDa Zei
廢墟建築學院改裝後

本文同時發表於2010年12月印行廢墟建築學院發行之獨立報《安那其建築園丁》(Anarchist Gardener)


2011年1月30日 星期日

看完會哭的台灣賀歲片《雞排英雄》


回香港前獨個兒去看台灣賀歲片《雞排英雄》,看到最後一幕夜市檔販跑到議會前抗議一幕百感交雜,一下子哭了出來。

香港的賀歲片,重個「笑」字,過新年,製片人猜香港人不想觸動「痛」,《雞排英雄》令人哭出來,是笑中有淚,也誠實說出了都市更新下的小市民實況。故事很簡單,一群每天為口奔馳的台灣人各展所長賣小吃活下去,發展商看中他們的租用地,半年內就要蓋高樓了。夜市的自治市長一華的嬤嬤也被搞至入院,一華的叔叔以前是名跟嬤嬤在街邊賣四神湯的小流氓,爛賭欠債累累,後來跑掉了,陰差陽錯當上了議員。一華送了阿嬤的四神湯給叔叔喝,說了句:「窮人可以沒錢,但不可以沒有志氣」,叔叔邊喝湯回憶起昔日幹活,嬤嬤為他抵債的日子,在吵鬧的議會中回心轉意,說:「都市更新都是為了改善人的生活,高樓可以吃嗎?」

賀歲片想拍出台灣精神,最難忘是夜市街坊去議會抗議,口號是「拯救八八八夜市,保護在地精神﹗」,電影也要站在草根人民的一邊說話。再看我們他媽的合拍片《歲月神偷》,講香港精神是六十年代香港人拼搏精神,但完全隱暪了為何當時香港人那麼苦。《雞排英雄》中的女主角思念已故的攝影師爸爸時,會看台灣老照片獨白:「爸爸教我,拍照的人,先要感動自己,才能感動人」,一句說穿了拍電影的人,也應老實對待自己作品的message。香港人都知道,我們回歸後的集體失敗,是因為投機炒賣,不是拼搏與否的問題,所以《歲月神偷》的香港精神是造假的,電影在柏林騙得到老外得獎,特區政府花多錢去宣傳,電影在香港仍然是失敗的,香港人沒有共鳴,因為《歲月神偷》的香港精神,只是管治階級樂見的愚民意志。

台灣的賀歲片也要談「保護在地精神」,我在戲院裡怎能不哭出來?想在香港拍電影人,看了《雞排英雄》都會感到很恥辱。

PS:「保護在地精神」也是台灣管治階級樂見的口號,不過
比較香港的管治階級,台灣的管治者的意志,明顯比較我們的政府、政黨跟草根走得更近,台灣也會有自己藍、綠框架的問題,本土二字都變成政黨之爭,剩下的,就只能看台灣社運的生命力了。

2011年1月28日 星期五

在台灣看的38部電影

在台灣46天,共看了38部戲,部部深刻:

侯孝賢:《兒子的大玩偶》(1983

侯孝賢:《風櫃來的人》(1983

侯孝賢:童年往事》(1985

侯孝賢:《戀戀風塵》(1986)

侯孝賢:《悲情城市》(1989)

侯孝賢:《戲夢人生 1993)

侯孝賢:《最好的時光》(2005)


蔡明亮:《青少年哪吒(1992)

蔡明亮:《愛情萬歲(1994)

蔡明亮:《你那邊幾點(2001)

蔡明亮:《天邊一朵雲(2004)

蔡明亮:《黑眼圈(2006)


王童:《稻草人》(1987)

王童:《香蕉天堂》(1989)

王童:《無言的山丘》(1992)


歐陽俊:《錯誤的第一步》(1979)

歐陽俊:《凌晨六點槍聲》(1979)

楊家雲:《瘋狂女煞星》(1981)

楊德昌:《恐怖份子》(1986)

陳玉勳:《熱帶魚》(1995)

陳國富:《徵婚啟事》(1998)

萬仁:《超級公民》(1998)

侯季然:《台灣黑電影》(2005)

戴立忍:《不能沒有你》( 2009)

園子溫:《死魚》(2010)


Werner Herzog : Aquirrre - The Wrath of God (1972)

Werner Herzog : Fizcarraldo (1982)

Erwin Keusch : I Am My Films (1979)



Derk Harvey : Carnival of Souls (1962)

George A. Romero :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(1968)

Alejandro Jodorowsky : El Topo (1970)

Stuart Samuels : Midnight Movies - From the margin to the mainstream (2005)

Jonathan auf der Heide : Van Diemen's land (2009)

Dan Svátek : Unknown Hour (2009)

Bruce McDonald : Pontypool (2009)

Adam Simon : The American Nightmare (2000)

Mike Schneider : 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: Reanimated (2009)